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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樓面色蒼白,身形不穩,顯然是受了重傷。
白清夜暗自冷笑,這人一直以來就是這樣,逞強又倔強……好像天底下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
可不是每次都能如他所願。
白清夜上前一步,邪風颳起他的發絲,一點點黑色的藤蔓從脖間蔓延,幾乎爬滿了半張臉,不顯恐怖,反而是妖氣逼人。
他揮起雙手,邪氣如洪流卷向了江一樓,猶如片片利刃。
無論是什麼東西,隻要稍微一觸及,就像是豆腐一般,被輕易割得七零八落。
江一樓直面這邪氣匯聚成的洪流,微微眯眼,連避都未曾避開,擡手一劍。
劍光乍破,宛如白晝。
邪氣如初雪見日,瞬間消散,無影無蹤。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白清夜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
緊接着,一劍襲來,落在脖頸間。
一點寒意冒出,傳至渾身上下,白清夜看着近在咫尺的劍光,忍不住地發抖。
白清夜不想死。
雖然自從他知道江一樓沒有死,而是奪舍重生了以後,就好像有一柄利劍懸挂在他的頭頂,隨時都有可能落下,取他性命。
可是他不想死。
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與江一樓作對。
白清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師兄……”
江一樓的笑容淡了下去,直至消失:“你不配。”
白清夜哀求:“師兄,我錯了,不要殺我,若是師尊還在,絕對不會想看到我們兩人同室操戈的!”
江一樓還是那句話:“你不配。”
白清夜終於明白,這一次,江一樓是真的要他的性命了。
他靜靜地看着江一樓,突然道:“其實我很羨慕你。”
時光流轉,在數十年前,剛到清霄宗。
白清夜想起見者殺之話音剛落。
一股勁風迎面而來。
江一樓的額發吹亂,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他笑道:“大禮……”
他手腕一轉,一道白光從半空劃過,宛如夜幕緩緩拉開。
雲浮山頂本來覆蓋着一層厚重的濃霧,此時濃霧從中被削成兩半,隱藏在其後的一彎月影現出身形。
月光大盛。
“還是給你自己留着吧!”
鹿堯身上的黑霧頓時一滯。
他本不想與江一樓多糾纏,直接從這裡離去,可此時月光如瀑佈從九天垂下,四面八方無可退之地。
一縷黑霧悄悄從身上分化而出,嘗試着觸碰這月幕,隻是黑霧剛一接觸到晶瑩的月光,就發出“滋滋”
聲響,化作青煙消散。
“不過……”
江一樓身上也落了一層月華,手中重月劍吞吐着劍芒。
他輕身一躍,鬓間那支百雀花飄落,正好踏過柔軟的花瓣,借力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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