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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頁）

程默擡頭看了看滿天的雪花，棱角分明的輪廓格外冷冽，眼尾的青絲將眼睛勾勒得十分狹長，絲毫不見當年的書生氣息。

“我會親手抓到你的。”

而在另一端，蕭雲言將體內莫名的燥熱壓下之後，伸出左手張開，一道黑霧團成了一個圈，仔細看，那團黑霧裡面隱隱約約漂浮着一個小黑團。

現在還不是時候，得再等等。

窮奇石和饕餮骨給他修補了一部分碎丹，其中的過程自是撕心裂肺，卻隻能忍着，碎丹不補，那他這個鬼宗也隻能是名存實亡，他不要再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人被斬殺於自己的眼前而什麼也不能做了。

這裡不安全，那群人應該會跟着來。

在蕭雲言吸收饕餮骨和窮奇石的時候，被人從外圍攻，他體內不僅要抵抗鬼氣與怨氣的衝擊，還要逃避突然冒出來的一群人的追殺，那滋味，他不想再發生。

他不知道那群人是什麼身份，或者是為了什麼，就這麼被追了三年。

他們不輕易靠近，雖然蕭雲言知道他們肯定在，但每當他準備伏擊的時候，他們總會有條不紊的躲開他，就這麼一來一往，他也就懶得去折騰了。

他擡手看了看，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慘白了，有了一點點人色，也虧得於饕餮骨和窮奇石了，他現在除了碎丹還沒補完，其他地方已經和常人無異，能喫能喝，都能嘗出味道了，也不會動不動就控制不住他了。

彎彎的月亮散發的月光照得雪地瑩白一片。

蕭雲言凝望着遠處的白色，心底卻有些煩擾。

這八年，他殺了很多人，也許有好人，又或者，全是壞人。

他很興奮，不受控制莫名其妙的興奮，剛死去的人新成的鬼魂十分新鮮，和美味……他知道，他回不去了……道長你這是……投懷送抱？林長風怔了怔，喚道，“阿長……”

“……”

蕭雲言揉了揉白小狐的小毛爪子道，“喫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喫了。”

林長風有事要問他，而他也有事要問林長風，卻不知怎麼開口，又以什麼身份開口。

林長風喫得優雅，雖然細嚼慢咽，但其實不一會兒他就喫好了。

蕭雲言將碗筷收拾好，便站在一處不知在想什麼。

“你做這些，是在負責是嗎？”

沉寂了一會兒，林長風突然道。

“啊，”

蕭雲言還沒回過神就這麼應了一聲。

“過來，坐這兒。”

林長風下巴朝着自己身旁點了點。

“……”

蕭雲言走過去坐下，等着林長風的下文。

手突然被林長風牽住，蕭雲言有些愕然。

“熱的，比第一次見你要好多了，”

林長風捏着蕭雲言的右手翻翻看看，“一般人可真看不出來，鬼宗是這樣子的。”

“……”

蕭雲言咬了咬牙沒接話。

“阿言，是老祖囑咐我，要我帶好的，阿長，是劉遠撿回來，我救的，”

林長風兀自說着，“不管阿言還是阿長，都是我的，我不能不管你。”

蕭雲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是阿言的師父，阿長的道長，”

林長風頓了頓，他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是就想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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