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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柱周圍擺了一圈沙發,稀稀拉拉坐着幾個人,有人擠進來,段執被迫往左邊挪了一點,不小心壓到陌生人的裙擺。
正要說對不起,對方放下手裡的健身房宣傳單,歪頭看向他,粲然一笑道:“怎麼是你?”
大半年沒見,段執還是一眼認出了丁思渺,擰開手裡的礦泉水瓶遞給她,點點頭笑着說:“好久不見,你也來看電影?”
“不是,這麼文藝的片我看不懂。”
丁思渺自然地接過水喝了一口,解釋說:“我一個師姐今天約了人在這裡相親,說如果相親對象和她不對付的話,讓我假裝有急事來找她。”
“哦——”
段執撓撓眉毛:“你師姐叫什麼名字?”
丁思渺把微信裡師姐的名字找出來給段執看,段執頓了頓說:“我就是她的相親對象。”
“啊?”
丁思渺愣過之後扶着他的肩膀笑彎了腰,“這麼巧?”
段執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鬼使神差地問了句:“你能假裝有急事找我嗎?”
“什麼?”
丁思渺趴在膝蓋上擡眼看他,眼裡還有笑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你說要請我喫飯的事,還沒有過期吧?”
段執已經沒有證據,他問出口時心髒砰砰直跳,這句話曖昧得越界。
“我考慮一下。”
丁思渺垂眼看着地面,半分鐘後點頭同意了。
段執為丁思渺打着遮陽傘出門去喫刨冰,走到刨冰店時,倆人都出了一身薄薄的汗,在靠空調最近的桌子坐下,隔壁坐了位大爺,自帶隨身小音響,正在聽戲曲,咿咿呀呀。
兩人將目光從大爺的音響上收回來,默契地相視一笑,丁思渺掃了碼,把手機遞給段執讓他點單。
“你怎麼不問我?”
段執邊瀏覽菜單邊擡頭看她。
“問你什麼?”
丁思渺抽了張紙巾,貼在額頭上,一張嘴說話,氣息就吹起下半截紙巾,她在半年不見的人面前也顯得格外鬆弛。
段執挑挑眉:“為什麼這頓飯過了大半年才讓你請。”
丁思渺掀起紙巾,註視着他輕聲一笑道:“你真想知道?”
段執看着她的眼睛,她是個把聰明勁兒都寫在眼裡的人,猶豫了片刻點頭道:“嗯,告訴我吧。”
丁思渺摘下紙巾,托腮看着他,笑意盈盈地說:“我猜你有點喜歡我。”
冷氣和段執皮膚表面驟然上升的溫度作鬥爭,他低頭把購物車提交了,靜靜道:“你猜的也對,但咱們關系特殊,最好還是保持距離,今天是例外,下次見到我還是叫老師吧。”
段執點的刨冰端上來,丁思渺推給他,不以為意道:“很快就不是了。”
“什麼?”
大爺的音響正唱到“光陰易過催人老,辜負青春美少年。”
段執的心弦也跟着一波三折。
丁思渺耐心提點他:“喜歡我的又不止你一個,你從現在開始排隊,排到你的時候咱們就不算是師生了。”
段執嘴角一抽,禁不住低頭笑了。
丁思渺煞有介事地問:“你排嗎?”
“排排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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