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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二嫂眼睛一亮:“時老爺認得海州城賣弄風情時穿一手還拽着皮繩,壺還懸在半空中。
他用濕了的兩跟手指敲敲腦門:“我記不得哪本書中提到過這種壺,這種壺啊,水倒滿了就會自動的傾倒,大半滿的時候卻站得很穩,書中用這種壺說明‘謙虛’的道理,告訴人們不要自滿、自大。
其實這種壺不包含任何‘謙虛’的成分,它就是一種不平衡形狀,它的不均衡形狀決定了,一旦壺水灌滿,壺的重心就會上移,而後,它自身的重心就會讓壺自己傾倒。
‘重心’,你們記得嗎,上房梁的時候,我給你們講過‘重心’的道理,隻要重心搭配好了,整間屋子不用一根柱子,就能擁有開闊的室內空間。
這蓋房子的過程,就是一個計算的過程:要計算重心,計算工料物料,計算怎麼方便施工……”
屈鑫趕緊問:“師傅能把這項本領教給我們嗎?”
時穿回答:“東側院的馬棚我還要改建,我準備在屋頂裝上百葉窗,以便姑娘們做活時,能隨時調整光線,還不被風吹雨淋,你們將通過這一工程,學會百葉窗的制作,以及如何運用重心讓整間棚子沒有一根柱子。
另外,我還要在馬棚旁邊蓋一間廚房。
原本我想把廚房蓋在耳房那一側,但廚房跟廁所連在一起,讓人很不舒服,所以隻能借助改建馬棚的由頭,我們再建一座廚房……李三,你家的小炭爐制作好了嗎。”
三名徒弟原先在家族裡有各自的排行,但既然拜了師傅,在師傅這裡重新論排行,李石年紀最小,自然被稱為李三。
聽到師傅問起,他趕緊回答:“今天中午就送到,還有師傅要的古怪鐵架、煤粉。”
說來巧了,話音剛落,負責值日的那組過來匯報,李三的兄長趕過來送貨。
時穿拔腳就走,李石見到女孩子們都用手帕捂着嘴,臉色很尷尬的盯着時穿那兩根濕了的手指,知道女孩子們不方便問這樣不潔的問題,他趕緊湊去:“師傅,這件事,有不濕手的辦法嗎?”
時穿舉起手來,想敲打一下李石,但李石對這個動作極其敏感,他一個翻滾,從木台上跳下來,扯着嗓子喊:“師傅,别動手,全海船州城都知道,你的手挨上就是個死。”
時穿鬆開了皮繩,水壺落在地上,時穿招呼:“倒上水。”
李石趕緊過去,給那壺重新加了水,時穿站在木台上命令:“把敲木魚的那個小木槌遞給我。”
接過木槌,時穿痛心疾首的繼續說:“笨啊,跟你說過重心問題,又說過提升水位會導緻平衡打破,用什麼法子提升水位,純屬個人愛好——這還要問。”
說完,時穿重新拉動皮繩,水壺提升起來,他將木槌往壺裡一塞——壺果然應聲傾倒。
扔下木槌,鬆了皮繩,時穿轉身向外走,沒走幾步,發覺大家都沒有跟上來。
大徒弟二徒弟倒好一點,李石則很殷切的繼續向女孩們解釋用途,時穿一嗓子把他喊過來,李石戀戀不舍的跑過來,腆着臉說:“師傅也不讓俺跟她們多相處一會,多好的機會啊,我正好跟她們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華與口舌。”
魯老大曲老二也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時穿納悶了:“這都是些可憐人,你們照顧她們我可以理解,但沒事騷擾她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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