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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的空間裡,隻聽到彼此均衡的呼吸。
夏言睜着眼,看着天花闆,問他:“沈靳,你有沒有覺得很荒謬?”
這還是她第二天早上,夏言是被體內生物鐘叫醒的。
人還有些睏,打着哈欠,沒張眼,依稀記得今天是周末,不是很想起床,身體無意識地往被窩裡蹭,手臂也尋了個舒适的姿勢,搭在一具硬實的身體上,然後自動尋找舒适的高度和距離,拽着那處往自己方向拉了拉,人更往裡蹭,蹭着蹭着,動作一下停了下來。
手臂試着動了動,溫熱、硬實、緊繃……熟悉的觸感一點點進入意識,夏言倏然睜眼,一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男性胸膛,赤裸着。
大腦一下陷入空白,眼睛無意識地一點點往上,落在沈靳依然沉睡着的俊臉上,驚得一下收回了手,動作幅度過大,驚醒了沈靳。
沈靳看了她一眼,視線緩緩往下,落在她白皙赤裸的肩上,身上貼着的柔軟身段……兩人視線緩緩對上,而後又像突然清醒般,身體瞬間彈開,夏言還本能卷走了被子。
沈靳光裸的身體一下暴露在空氣中。
沈靳輕咳了聲,背轉過身,一把扯過扔在床尾的睡衣,披在了身上。
夏言背對着沈靳,聽着身後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尷尬得頭皮一陣發麻,揪着被角的手,懊惱得差點撕了被子。
沈靳很快穿好衣服,轉身看了眼蜷着身子卷在被窩裡背對他的夏言,視線緩緩移開,落在枕頭旁邊的兩張紙片上。
他怔了下,彎身拿起。
他的筆迹,和上次的卡片一樣。
他記得那次給夏言留卡片的事,隻是那種類似遺失了什麼的感覺,讓他想不明白,是以怎樣的心態留下那樣的文字。
這兩張紙片文字不一樣,一個是給他自己的。
“别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别放手。”
另一個是給夏言的。
沈靳看了眼,彎下身,將紙片重新輕輕壓在她枕頭下。
夏言明顯感覺到陰影壓下,以及他氣息的逼近,攥着被角緊閉着眼睛不敢回頭,懊惱得無所适從。
沈靳將東西放下後,又很快起身。
他輕咳了聲:“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電話聯系。”
夏言臉都快皺成了一團,聲音很輕的“哦”
了聲。
身後傳來腳步聲,門口響起開門聲,又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樓下依稀響起沈靳和徐佳玉打招呼的聲音,又漸漸安靜了下來。
夏言攥着被角的手終於慢慢放了下來,翻了個身,身體也漸漸放鬆,意識到被子下的身無寸縷後,尷尬感又洶湧而來,伴隨着前一夜模糊的記憶。
他的溫柔、他的失控,以及他撩撥的手掌……他看她時的眼神……懊惱抓着頭發的手緩緩停了下來,目光微微一轉,看到了枕頭下壓着的紙片。
沈靳的文字。
“夏言,很多話想對你說,可真的要下筆時,卻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這幾天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無數次在想,如果時間能重回到你出事的那個早晨該有多好。
我不管什麼客戶不管什麼生意,好好在家陪你和童童,是不是就什麼也不會發生了?人們都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失望。
你對我有多失望,就證明我有多糟糕。
可明知道活該,卻還是忍不住希冀,我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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