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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聞低頭撥弄着耳機線,解開來又纏好,黑色的線勾在手指上,好像一枚小小的戒指。
從前也有人枕在他大腿上睡着了,自己怕吵醒他,無聊地扯了縷頭發把玩,纏繞在手指上,發絲柔軟,黑得像鴿子的尾羽,古時候有男女定情,附上一縷頭發,用紅頭繩紮着,意為結發托身,自己當時想到這些就笑了,心裡還很竊喜。
現在回憶隻覺得以前的自己很傻氣。
奚聞皺了皺眉,把耳機線取下來和p3一起放回桌上,淡淡說,“可能我以前的確挺喜歡他的吧,還挺浪漫。
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匡堯身體僵硬了下,也不去拿桌上的東西,“其實我今天給你聽這歌,倒不是要勸你什麼,别人感情的事,新年那天晚上,沈清野在酒吧的後巷徘徊了會兒,靠着牆抽煙,雨水滴滴噠噠地順着屋簷線往下淌,酒吧的後巷都亂,堆滿了雜物,并列着三個垃圾箱,牆壁油膩都是黑污,這樣髒亂差的環境還有人精蟲上腦。
離他不遠就有一對糾纏在一塊兒的情侶,搞得太熱鬧,從這面牆挪到那面牆,叫聲一點也沒壓着。
沈清野沒擡眼看過他們,低垂着頭,壓低了帽簷,遮着臉。
但他身形很高,身材修長勻稱,領口露出的一點肌肉線條更惹人遐想,站在那兒就算不露臉也很出挑,像個模特。
他盯着腳下積的一灘水窪,髒水裡倒映着天上的月亮,像玉盤一樣,白潤明亮,就算是這樣的污水巷子,月亮還是很好看,銀白色,纖塵不染,不會因為在什麼環境而有改變,對所有人都公平無私。
旁邊的喘息叫聲好像停止了,沈清野側了側臉,抖了抖手上攢了一截的煙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等到人了又該說什麼,匡堯說他早走了,自己在這裡待着簡直是自找罪受。
但他現在又迫切需要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來轉移註意力,不這樣做他就一直想,想自己做錯了什麼,哪裡不對了,為什麼會這麼突然,為什麼有人可以把這種事說的那麼輕易,看得那麼輕賤,自己卻還舍不得放手。
想多了就覺得可笑了,心髒跟麻花一樣絞緊了。
他閉起眼,背微弓,靠了點牆,也顧不上牆上斑斑駁駁得有多髒。
他回來那天,沒讓公司的人跟着,是獨自回來的,在機場等了很久,打奚聞電話一直是關機,他有些不安,但也沒多想。
後來是被粉絲認出來了,一下引起騷亂,沒辦法了,整個場面太混亂,後面人少點,前面往外走的道路完全被堵滿了,好半天都挪不了一步。
中途他被圍堵在休息室裡幾個小時,到處都是尖叫和喊話什麼的,吵得腦仁生疼,好不容易被機場的保安護送着離開,才逃離這種混亂的環境,得以喘息。
機場一鬧,都知道他回來了。
之前醜聞的騷亂還沒過去,怕有記者埋伏,家裡還是不能去,孫絮絮臨時給他訂了家酒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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