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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嬪妾見過陛下!”
孟長瑾回過神來,正欲起身行禮,一個寬厚有力的手按在她肩上,隨之又響起方才那個低沉的聲音:“不必行禮。”
“是。”
兩人之間隻隔了一張矮案,他微微向她欺身,一手按在她肩上,身子比她高出半個頭,她微微仰起頭看向他,兩張臉隻離一拳的距離,仿佛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味,清冷淡漠,一如其人。
他看着眼前這人眼神迷離,仿佛神遊一般,正欲收回目光,卻瞥見她眼角處晶瑩一片,竟是淚痕未幹。
他似是着迷般,按在她肩上的大手緩緩鬆開,輕劃至她眼角處,指尖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心底也不由地一動。
她眼角與他指尖相觸的那一霎那,她立馬回過神來,眉心微動,眼簾撲閃,似是不敢相信地看向他。
他卻好似感受不到她投來的目光,任由指尖在她眼角處輕輕摩挲。
孟長瑾心底微顫,一瞬間腦中一片空白,周邊的聲音仿佛都被隔開了去,耳邊隻餘二人交疊的呼吸聲。
屋內一片寂靜,一陣飛鳥振翅落枝之聲都清晰可聞。
她一眼不眨地望着他,從他幽深的雙眸中,能很清楚地看着自己的身影。
她墨迹朝陽紅得肆意張揚,耀得人睜不開眼,宮簷飛角被拉起了長長的陰影,投在一池荷花上,攪動一池光影。
二人踏着這一抹晨光緩步邁入,一前一後,疏影交錯。
“孟妹妹。”
來人走進內室一面環顧,一面喚道。
香芹剛從碧溪房內出來,見着二人走入主室,隻從身影尚辨不出來人,便回屋將水盆放下,再向主室走去。
香芹剛入內,見到室內站着的二人,立馬上前請安:“奴婢見過戴寶林。”
戴秋苓往香芹身後望去,隻能看見她身後敞開的大門,并無其他,問道:“孟妹妹呢?”
“孟寶林一早就去文德殿了。”
戴秋苓一聽就明了,那日之事她也是事後從貼身宮女口中才知曉,初聞不禁膽戰心驚。
那日之事雖與她無關,但卻有人借她之名將孟長瑾支開,她無端端被人當了劍使,心中也是氣惱。
又聽說孟長瑾及那日在身邊服侍的人都受了罰,心中也是愧疚不已,一早就想來探望,偏這兩日太後那邊事情也多,因此晚了兩日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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