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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絞盡腦汁地思考下一個見面的借口時,楚悉竟然在(2)瞬間我感覺自己簡直化身為一隻鍋爐,呼呼噴着熱氣,夜風的涼氣又有一搭沒一搭地掃過我滾燙的面頰。
一冷一熱冰火兩重天的夾擊下,我聽到哐當一聲,仿佛身體裡開了個洞,本來擺放的好好的東西全部掉了下去。
我察覺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抽()動——我太沒出息了,我強烈地感受到。
怎麼能因為他的一句“想我”
就搞成這樣。
我是愛他,可不知道他對我來說已經威力大到了這種地步。
我看到過有人說愛情是花、鳥、太陽等等一切柔弱又美好的東西。
這令我感到不可思議,為什麼愛情對我來說卻是射擊的槍、砍殺的刀、打砸的棍棒這類殘暴的象征品,甚至我還處於不公平的戰爭中,對方刀槍棍棒樣樣俱全,我卻赤手空拳地流淚又流血。
?為了預防自己在楚悉面前醜態盡顯,我微微轉開視線,躲避他的目光。
我正要撒開自己的手,決定結束今晚這段詭異的“表演秀”
,狼狽奔逃,他的手卻在我撤了勁的空當趁機順着我的手腕往下滑,指腹輕巧地在我的掌心上留下若有若無的痕迹,像踩着雲朵飄過。
我和他的皮膚之間流動着一層薄薄的空氣,刹那間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無色無味無形的空氣的存在。
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
心裡祈禱夜晚微弱的亮光能夠讓楚悉看不見我軟弱的表現。
我和他之間我本來就處於弱勢地位,不能再讓他看見我更多的弱點了。
他的動作依然在沉默中繼續,手指一路從我的掌心撫到指尖。
就在即將分離,我的手指因為他施加壓力消失的過程而面臨反彈蜷起的觸發點時,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在手捏了一下又放開。
我麻煩大了,楚悉說。
什麼?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雙手捧住我的臉,擺正面向他,我被他搖得晃來晃去,聽他說道,容禮,你不能再給我找麻煩了。
我發怔,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我所想的。
如果我就要一直麻煩你呢,我試探道。
他光笑,不回答,放開了手。
你說話,我說。
讓我想想,他說,然後慢騰騰向前走。
走了進了大堂還不開口,我下意識伸手扯住他的小臂,又問,想好了沒。
他轉身半垂着眼望向我,忽然一笑,耍賴皮似的搖頭,說,我不知道。
我這回真的不知了,容禮。
不能你來幫我解決嗎?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你,這回換你來幫幫我,就這一次。
我說,我自私自利,幫不了别人。
我向他邁了一步,凝視着他說,我隻會像蛇一樣纏住你,咬死你。
說着我撲到他身上裝模作樣地要咬他。
楚悉左躲又閃,還是被我躍到了背上。
他幹脆背起我,一言不發,往樓上走。
爬到二層半時,我註意到他耳朵發紅,湊過去小聲說,你那天親我了。
他登上平台前的最後一級台階,很輕地“嗯”
了一聲。
是你主動的,我說。
他說他知道。
你都記得,我說。
嗯。
但是你假裝全忘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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