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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溪逃也似的回了臥室。
雖然出來的時候沒那麼慌逼,但朗溪還是不大自然,總有種這個家不是自己的感覺,飛快地洗好,化好淡妝才出來。
畢竟她不想讓潘月婷覺得,杜骁看上的怎麼是這麼個不修邊幅的玩意兒。
餐桌被清幹淨許多,桌上擺了好幾盒外賣,有燒麥,蝦餃,小籠包,還有三杯冒着熱氣的牛奶。
朗溪乖乖在杜骁旁邊坐下,杜骁每樣給她夾了一個,潘月婷也放下手機喫飯。
朗溪沒什麼胃口,加上外人在放不開,看起來悶悶的。
杜骁見狀問,“不合胃口?”
朗溪搖頭,“沒有,挺好的。”
“嗯,”
杜骁道,“昨晚的提議,考慮得怎樣?”
昨晚?提議?朗溪腦子木了一下,心想你昨晚說得都是“擡腿、轉過來、張開點兒”
,還說别的了?就猜她忘了,杜骁一哂,“畢業的事。”
朗溪:“啊……”
潘月婷擡起頭看她。
昨晚杜骁的確就這件事和她懇談了下,不過她當時昏昏欲睡,給忘了。
杜骁讓她畢業後在自己身邊工作,他找個專業造型師帶她,又能學東西,又能留在他身邊,畢竟兩個人總是異地也不是辦法。
但朗溪不想做造型師。
從高中背着家裡打工學畫畫,到大學四年辛辛苦苦熬下來,這一路太不容易,她不想就這麼讓努力打水漂。
可杜骁并不懂她。
也可以說不屑於懂。
在他們一個代言都動辄千萬的人眼裡,她的小小夢想不值得一提。
朗溪深谙其中道理,所以她選擇避開,“我沒想好,你再讓我想想。”
杜骁眸光淡淡地望着她,似乎預料到她會這樣說,隻是淺淺應了聲。
這頓早餐喫得氣氛十分微妙。
朗溪不大開心,甚至於懊惱。
本來今早上兩個人可以好好膩歪一會兒的,現在全泡湯了。
收拾好東西,她決定回學校繼續畫畫。
走到門口穿好鞋,杜骁都沒有擡頭看她。
朗溪憋了好半天,拉開門出去。
這棟公寓每戶都有兩道門,朗溪關上一夢春光朗溪沒進去拿手機。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小區。
出來時,天空下着小雪,落在地面上薄薄一層,很快就消融。
朗溪裹緊外套,慢吞吞走到街邊,腦子始終回蕩着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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