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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薇氣恨的不是他問她借錢,她氣恨的是江小北非要當着陸登的面,給她寫借條。
她當時真的被他弄傷心了。
江小北又說:“我知道您的打算,你大概嫌我當着陸叔的面管你借錢。
媽,你們是一家,你過好就行了。
不用為我費盡心思。
也不要再當着他們父子的面,故意疾言厲色的訓斥我,痛罵我。
我知道你想給我,留股份。
我真的不需要。
我哥有什麼我不嫉妒。
你别再替我操心了,去過你們一家三口的日子吧。
說不準過不了多久我就會結婚,有我的家了。
她真的是個非常非常優秀的人。
而且,我想結婚很久了。”
郁薇哭着說:“家業有我的一半,我想給我兒子,誰也說不出來什麼。”
江小北站起身,說:“可是我不想要。
我隻想要有個家。
可能是我太久沒有家了,我對錢财真的沒那麼渴望。”
郁薇紅着眼說:“媽媽求你,你别賣掉股份,我可以以後不幹涉你工作,可以不幹涉你結婚,那筆錢還在卡裡。
你不能因為她,什麼也不顧了。”
江小北無奈說:“我暫時不需要,有錢也買不到物資。
她去支援江城已經快兩周了。
我就像過了一年一樣。”
郁薇擁抱着他,哭着說:“對不起,對不起。”
江小北遲疑的伸手回抱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想,曾經有那麼多怨恨,他曾經甚至想,和郁薇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是此刻,突然就釋懷了。
過去那些都不重要了,曾經那個小男孩的恩怨都留在過去了。
此時他的擔心全是關於林有的。
他也沒想到,此刻成了他們母子最親近的時候。
等她睡醒來,鐘明再次集合開會,幾個同事都精疲力盡的坐在樓下大廳裡,有另一省的醫療隊直接加進來,排三班,晚班是晚八點去接班,淩晨四點交班。
可以稍作休息。
門診的壓力還是很大。
正在協調開放更多的醫院,其他綜合類醫院正在陸續騰空病區。
鐘明看着他們,有些動容說:“别怕,我們會赢的。”
護士們說:“我們不怕,隻要能治好,我們不怕的,其實進了病區,反而什麼都不怕了。”
鐘明鼓勵她們:“聽說這幾天全國援助的醫療隊就到了。
到時候能見到很多你們的同學,說不準會比賽技術。
你們可不能被比下去。”
重症的一個男護士說:“要是在重症科,我不帶怕的。”
鐘明聽的笑起來。
林有想,我們誰都别怕,一定能挺過去的。
醫院在兩周輕症潛伏期後,病人會進入另一個狀態,要麼會緩解,要麼會急速惡化。
林有到醫院的第十天,進入江城支援的醫護人員超過了一萬人。
很大緩解了之前的壓力。
醫院病區改造好之後,鐘明和林有他們隊伍接管了二病區的重症病區。
其他病區是申凱他們本院的醫生和另一隊來支援的醫護負責。
好像突然就看見了希望,方艙不停的建,酒店的餐飲全部到位了。
好像慢慢變得有秩序了。
但是重症病房的病人真的讓她無能為力。
每一個病人都讓她感到難過。
重症的死亡率還是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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