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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戾心跳驟停了一瞬,連呼吸都屏住了。
太近了。
臉上發燙,心跳也變快了。
他蓦地閉上眼,然後很輕的靠在陸長亭的肩頭,乖順的低下頭。
黑暗裡,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彼此亂了的心跳聲,糾纏不清的呼吸……陸長亭借着從縫隙裡透出來的微弱光亮看向他,壓着嗓音問:“撞疼了嗎?”
沈戾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陸長亭看着他安靜低垂的眉眼,手指忍不住動了動。
他在守禮和放肆之間掙紮了一下,到底還是克制的移開眼,凝神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好一會兒也沒再聽到聲音,值班的老師應該已經走了,他看了看沈戾,覺得再這麼待下去,也太考驗自己的定力了,於是試探的想起身。
剛動了動,就被沈戾用力拽住了衣角。
沈戾小聲的,遲疑道:“……再等等。”
再讓他,這麼待一會兒。
就一小會兒,他不貪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c大調小星星變奏曲:由莫紮特於1778年所創作的鋼琴曲。
原題ah!vodirai-je,aan,直譯的意思為在法國歌曲《媽媽請聽我說》基礎上創作的12段變奏曲。
其變奏曲的從禮堂裡出來,從擁擠狹窄的鋼琴下,曖昧的獨處氛圍裡抽身,陸長亭和沈戾心裡都鬆了一口氣,又有些悵然若失,對視一眼,最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想到畢業這麼多年,又差點體驗了一次被值班老師意外收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戾失笑道,“走吧,也逛得差不多了。”
逛學校的時候走走停停,走得慢,出學校的時候,未曾停步,兩個人也走得慢,是不自覺的放慢腳步,想拖住時間。
到底還是走到了校門口,陸長亭很自然的開口道:“我送你吧。”
“我開了車……”
沈戾頓了頓,“有東西給你,等我一下。”
車停得不遠,就在附近的路邊停車位,沈戾走到車邊,拉開副駕駛座車門,把車座上放着的紙袋拿了出來。
“巧克力?”
陸長亭接過來看了一眼,沉甸甸的一盒巧克力,壓着他心頭上。
“嗯。”
沈戾抿了抿唇,“我說過的——會給你買很多巧克力。”
想到自己撒的謊,陸長亭低笑了一聲:“這話沒有次數和時間限制嗎?”
上次,他已經從沈戾那裡拿了很多巧克力了。
“沒有的。”
年輕的男人很淺的笑了笑,明亮的眼眸迎着熱烈的日色,“一直作數。”
陸長亭看着他,情緒翻湧,心頭滾燙。
沈戾在他面前實在太乖了,眼神幹淨,又認真,又溫柔。
筆直的脊梁,骨子裡分明還是那個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沈老闆,似乎隻在他面前才會收起所有的棱角,隻把滿心的溫柔留給他。
這個人,像是盛夏的風,冬日的暖陽,溫柔的月色,淩晨四點的海棠花……像一切美好的意象,叫他一想到,就覺得此前的人生都乏善可陳,斯人若彩虹,當真是遇上方知有。
陸長亭也笑了起來。
溫柔的笑意先是從眼角眉梢露出來,然後牽起唇角,像是新雪初霽,一枝梅花亭亭立於風雪間,又俊又傲。
“沈老闆,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他說,“人心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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