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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退一步,人家會趕上來兩步,步步緊逼,直到退無可退,不如拼一把。
他看人很準,季林不敢報復,他孬死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說的永遠比做的多,漫天吹牛,遇上了硬茬兒,連個屁都不敢放。
程樹在大街上走着,出來匆忙,他沒帶錢沒帶手機,隻剩一隻鞋,穿着單薄,連個流浪漢都不如。
他冷的要死了,真的是覺得要死了,偏偏臉紅的像着火,他伸手搓了兩把臉,冷,直哆嗦,眼前越來越模糊,怎麼走這麼兩步,卻花了這麼久的時間。
喘氣都要喘不上來,確認季林已經看不見影兒,他慢慢的蹲在了路邊,雙手撐着頭,抑制着一陣一陣襲來的眩暈,後肩膀被拍了一下,也不是很大力,可程樹卻控制不住的往前栽去,臉朝地。
他用最後的一點點力氣,往後斜了兩眼,看見陸遙那張驚慌失措的臉,還有向他緊急伸過來的手。
不知道怎麼的,程樹笑了。
陸遙已經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辦了。
昨天晚上從簡易床上滾了下來,也不知道是趁人之危消毒水的味道很濃重,程樹熏得發懵,腦子裡一團漿糊,但覺得暖和。
像是零下二十幾度在外面走了半天,渾身都凍僵了,回到家泡進了裝滿溫水的浴缸,雖然淅淅瀝瀝的刺痛從皮膚各個方向襲來,但暖和勝過了一切。
身體也不發抖了,眼皮也有力氣睜開了,緩緩的看見一片白色。
天堂嗎?他自己都想笑。
作孽太多,他這種人,怎麼會上天堂。
他緩緩的起身,手背上紮着針,仰頭看了看,看見了挂水的瓶子,很大的一瓶,沒個兩小時打不完的那種。
“别動。”
陸遙的聲音緩緩傳來,程樹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坐在床尾椅子上的那個人是他。
胳膊搭在欄桿上,一眼不眨的看着他,又叮囑了一句:“别動。”
“你發燒,三十九度五,都快燒冒煙了,穿那麼少在街上溜達,你不想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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