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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確實沒有再見到,也就一直塵封着這?個秘密,維持着表面的平靜。
他始終覺得自己欠養父母的一份恩,要盡力回報。
可現在,宋成章親手打碎了這?個平靜,把?早就殘破不堪的內部擺在他眼前。
宋矜郁長大之後才?明白,宋成章對宋淵的那頓毒打,更多的是對親弟弟的責備,而非對他這?個養子的心疼。
就像他偷聽時刻意忽略的半句“這?孩子有大用處”
,隻?記住了“把?你的心思?收一收,小羽絕對不會給你養。”
……鋼絲編成的拉索有些硌手,宋矜郁累了,停在湖中歇息。
夜色漆黑如墨,耳畔響起蟬鳴蛙叫,身後的湖心島已經成了模糊的影子,另一端陸地還有一段距離。
他眺望着四周,湖水幽深晃蕩,反射着不知從哪來的微弱光線,仿佛怪獸身上的鱗片,隨時可能會有一張大嘴張開將他吞沒。
他產生溺水的恐慌。
胸膛快速起伏,喘不過氣。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嚇了一跳,摸出來解鎖,是“汽車修理?工”
發?消息問他晚上喫什麼。
程凜洲不在家就會問這?個,宋矜郁最近一直沒有回,但此時此刻他顫抖着手打開了照明燈,舉起那個海鹽小蛋糕拍了張照片。
消息很快彈回來:【就喫這?個?能飽嗎?】還附了一個從他這?偷來的大眼小貓表情包。
宋矜郁盯着看了許久,鎮定心神,隨後用力敲字,像在表明決心:【不要你管】對面半晌沒回復,他一動不動盯着手機屏幕,三十秒自動熄屏,四周再度陷入黑暗。
他僵硬遲緩地把?手機放回口袋,掌心微微一震——語音通話響了起來。
他統一設置了來電鈴聲,是宋嘉皓寫過的唯一一首小甜歌《cutiepie》,慵懶的嗓音夾雜着不同?尋常的溫柔,恰似湖面的晚風。
湖水好像一下就沒那麼恐怖了。
他不接也不挂,趁着對方沒有放棄通話,用力拉緊繩索往岸邊平移,假裝有人在陪着他。
……直到最後上岸,這?個音樂聲都沒有停止。
程凜洲連續給他打了十二?個語音。
他坐進車裡接通電話,額頭抵在方向盤上,任由眼眶不斷湧出濕意,用很不耐煩的語氣道了一聲“餵。”
江城土地交易中心。
拍賣大廳。
程凜洲站在場外盯着手機,助理?夫人喝醉酒夜色下的江城車水馬龍,霓虹閃爍,黑色的賓利兀自穿梭着,像一尾潛行深海的遊魚。
程凜洲指腹劃着手機屏幕,鋒利的眉眼越皺越緊。
前妻發來的蛋糕照片背景一片漆黑,放大?細看似乎是一片湖泊。
好端端的大?晚上怎麼會坐在水上?還有回復消息卻不接電話的舉動——如果不想接直接挂掉就行,怎麼會允許他打那麼久。
最後接起?來嘰裡咕嚕罵了他一頓嫌他煩,聽似沒什麼問題,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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