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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粒粒扣好襯衫,下樓拿起自己的手機,上頭二十幾來個未接通話,來自同一人。
他摩挲着那串號碼,眉頭微微地皺起,回撥過去。
對方立即接通了,卻遲遲不說話。
沈執唇邊流出一絲譏諷,說:“說話,我知道你是誰。
我昨天剛換號……你挺有本事的,我的好弟弟。”
果然,聽到後三個字,對方再冷靜自持也來了脾氣:“封燃呢,放他走。”
“他自己不願意走,你親眼看到了。”
“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們本來就好好的。”
沈執推門出去,站在庭院中央,“倒是你,橫插一腳……你有沒有底線?”
“你非法監禁,你有底線。”
沈執笑了:“謝謝你的誇獎。”
他斷了電話。
何川這般持之以恆,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他們在搬來後赴約封燃平穩心緒,開始輸出。
“沈執,你讓我好失望。
我對你失望透頂。
我完全相信你,沒想到你還是這樣對我。”
“你這車到底是給誰的?車主是誰?肯定不是我吧,不然為什麼我被綁在後面?”
“我回家隻是處理事情,我答應和你好不是隨口一說。”
“我和何川什麼都沒有,過去或者未來,什麼都沒有。
我明明沒錯,你還遷怒我。”
提到何川,沈執終於表情鬆動:“是,你魅力太大,我總拿你沒辦法。”
不知在喫什麼醋。
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讨不着糖果就大動肝火。
封燃額角青筋直跳。
沈執帶他來到郊區一個破舊的平房,或者說是一間畫室。
巨大的畫闆一直延伸到房頂,足有六米之高,牆壁和地闆斑駁不平,看不出原先顏色,佈滿亂七八糟的塗鴉和濺射的顏料,以及一層厚厚的塵埃。
房間不多,廚房衛生間一應俱全,足夠他們倆生存。
相比於家裡的畫室,這裡顯然更有藝術氣息。
但是,這不是重點——“解開。”
封燃說。
“暫時在這裡住,委屈你了。”
沈執充耳不聞。
封燃轉身背對他,手指像蝴蝶撲翅似的亂動:“給我解開。”
“這裡是我讀大學時的小基地,攢了好幾年的錢買下的。
有時候會和當時的朋友一起來,但幾乎都是我自己。”
沈執出神地說,“有一年多沒來了。”
“解——開——給我——解——開——”
“現在還不行。”
沈執終於理他。
“憑什麼?這像什麼樣子!”
縛帶牢牢將他手腕扣在一起,動彈不得。
“挺好啊。”
沈執打量着,勾了勾他兩隻手。
“有點疼,”
話是服軟,語氣卻十二分的強硬,“快解開,我舊傷還沒好呢,求你了行嗎。”
沈執不舍地說:“好吧。
但其實你這樣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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