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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處的皮膚很快開始脫水,邊緣既像是被火燒了一圈,又像是被風幹焦化,幸好傷口沒有繼續擴大。
瑞安苦中作樂地想,這樣一來都不用止血了。
“怪物制造的風有古怪……”
他試圖用努力的發聲方式來抑制自己的顫抖,“可能是深淵魔法!”
希爾維烏斯焦急地問:“瑞安,你的手?”
“怪我自己把魔杖伸出了你的屏障範圍。”
瑞安疼得直吸氣,用頗為苦惱地語氣說,“魔杖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空手施法。”
“明明我們精靈一族有治愈天賦,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希爾維烏斯紅着眼睛,“讓我試一試。”
“我先用水把那鬼東西再睏住一會,然後馬上給你治療!”
精靈說着便轉過身,長長的法杖往地上一杵,口中開始吟唱咒語。
渾濁的黃色眼珠遍佈於怪物身上,那些眼珠似乎不能視物,毫無規律地胡亂轉動一陣,然後它的神情像是鎖定了吟唱中的希爾維烏斯。
阿爾泰警覺地察覺到了問題:“糟了,是聲音!”
一股無形的氣流極快地略過兩人,希爾維烏斯隻聽到似氣流又似水流的汩汩聲,緊接着他竟然被周身的所有氣流挾持了!
他的每個動作都因持續不斷的阻力而變得緩慢,不僅無法自如移動,而且整個人仿佛在怪物吸力下正逐漸向其滑去。
希爾維烏斯渾身緊繃,踩在地上試圖對抗這種圍繞在周身的古怪力量,瑞安也抱緊他的腰像拔河那樣使勁往後拉,但他們與怪物的距離仍在逐漸減小。
怪物的皮肉隆起又塌陷,幾條觸手再次顯形,一齊向渾身僵硬的精靈劈去。
凱蘭衝過來持盾頂在他們前面,擋住那些擰成一股砸下來的觸手。
雙方僵持不下,幾息之後凱蘭手中的盾上突然傳來崩裂般的聲音,緊接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風化開裂。
瑞安裝滿箭矢的箭囊挂在男人的腰側,顯得有些不羁。
這位曾經的聖騎士閉着眼睛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將弓弦拉成滿月,然後掀開一點眼皮,露出了與凱蘭如出一轍的藍色虹膜:“……在她趕來之前用完吧。”
力道極強的箭矢接二連三地撞擊在怪物的軀體與觸手上,盡管沒能破開它的護甲,但強行限制了它的行動,令它節節後退。
瑞安借機拉上希爾維烏斯後撤,稍稍遠離戰局後他才反應過來:“我竟然做到了?”
在失去魔杖的情況下,竟然成功施放了屏障魔法!
【魔杖和法杖不過是引導魔素的媒介。
隻要讓魔素聽你的話形成魔力回路,不需要任何媒介就能施展魔法。
】【你不是他們,你的思維從來都不會受到這個世界的限制。
】【在這裡,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
】系統所說的這一番話,在瑞安聽起來竟覺得有些溫柔。
“嗯,你總能讓我感到驚訝。”
希爾維烏斯捏住他的雙肩,讓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手上的傷。”
瑞安剛才亂動得起勁,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那股鑽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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