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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說笑道:“那以後蓋房子豈不是可以找你?包塌嗎?”
宜爾彎着眼睛,“包的。
對了,最近我還多了個愛好,徐亮他很喜歡雕木偶人,我就用自己的舊衣衫和别人裁剪新衣剩的零碎佈料給小人們做衣裳。”
李荞安溫柔地看着她,“你手藝好,做這個想必小菜一碟。”
宜爾搖首,“我也以為做衣裳都是一樣的,沒想到小了以後特别難弄,那個佈料太小,縫完翻不過來,角卡在我指甲縫裡……”
宜爾仔細和緩地說着,念着……李荞安笑着,聽着,偶爾再逗她兩下,看她或無奈,或失笑。
小徑上的石頭有大有小,堆得高高低低,宜爾的腳底被硌得難受,心裡卻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歡快。
和荞安說笑的此時此刻,就像回到了還在冠玉館的日子一般。
隻可惜再長的路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宜爾看看馬車,又看向李荞安,試圖壓下焦愁,“那我走了。”
李荞安仍然笑着,風揚起他烏黑發絲,“保重。”
宜爾踏進車廂坐定,心口那陣慌亂愈發強烈,她掀開車簾想再說什麼,卻見荞安呆滯、目光渙散地望着馬車,在她看來的刹那又恢復如常。
宜爾眼角酸澀。
“有什麼忘記囑咐了?”
他將嘴角扯起,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宜爾半探出身子俯望着李荞安,鼓起勇氣說道:“荞安,今日見到你我很開心,謝謝你如此艱難也還趕來。”
她有些僵硬、有些害羞。
李荞安仰着頭看她,牽強的笑意落回去,隻是認真地看着她。
宜爾長吸一口氣,“荞安隻是一時氣運不佳,往後日子長了,一定會結識許多朋友,再也不會孤獨了。
所以别害怕,别難過。”
她將懷中的花分出一半遞到他手中。
花團錦簇在兩人之間。
“會有像我和莺語一樣的人,被你的好吸引。
因為荞安就是荞安,是一個努力生活的人,無論穿紅衣,還是藍衣白衣。”
宜爾為荞安的經歷心酸,沒忍住紅了眼眶。
“不會再有說謝就謝了官道上出了流匪,宜爾繞路而行,時停時走,花了數日才返還家中,一進小院就見那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房屋側邊的田地裡。
“我回來了。”
宜爾走上前。
徐亮轉首看向她,對於她的遲歸,他沒說什麼,隻“嗯”
了一聲。
宜爾瞥見地上彌漫的一大片紫色:隻到腳高的小紫花們擠擠挨挨,風一吹就往後倒在綠葉上,很是可愛。
“出趟門野堇菜都開了。”
宜爾擡眼看他,“你要現在采下來拿去曬幹嗎?”
她還想再觀賞兩日。
徐亮奇怪地看着她,“曬幹作甚?”
宜爾更覺得奇怪,“你種這麼多不是用來賣的?”
野堇菜曬幹了能做藥材,宜爾看他把種菜的空出來種這個,還以為他是這個打算。
徐亮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地上的紫色,“秦夫人說你最喜歡野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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