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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入鬓長眉緊緊地皺着,望着殷嚦嚦眸色愈發森寒。
殷嚦嚦斜睨了他一眼,面露譏诮,轉身拎小雞崽兒似的拎起趙笑笑。
“走,捉蝈蝈去。”
殷嚦嚦那道玫紅的身影消失於學堂,旁觀的幾人紛紛上前,“鶴安,你沒事吧?”
“無礙。”
易鶴安搖搖頭,視線落至漸行漸遠的那點玫紅,嘴角微微下撇不至於透露情緒,可眼神滿含諷刺。
殷嚦嚦就是自恃極高,從小便是如此,長大後隻增不減,這股自恃讓他從始至終都穩操勝券。
甚至於因為年紀增長後她更能控制情緒,真正動手的次數就愈發少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隻要殷嚦嚦不動手,易鶴安就有恃無恐。
他不悅的神色逐漸舒緩,低頭看向桌案那本書,清晰的腳印着實有礙觀瞻。
“易兄,聽聞書齋昨日入了一批新書,可要一同去看看?”
易鶴安擡頭,眼前站着與他說話的少年身着靛藍色錦袍。
微胖且個子略矮,皮膚不常受日曬所以白白的。
而腰飾的玉佩與束發的玉簪則透露少年的身份非比尋常。
“實在不好意思,林兄,今日父親囑咐了我早些回去。”
易鶴安語氣頗為遺憾地搖搖頭。
加之上次這已經是易鶴安殷嚦嚦不好配和趙笑笑一起捉蝈蝈的殷嚦嚦今日空手而歸。
回到鏢局時,夕陽已沉淪於漫天的彩霞。
溫冷的餘暉鋪在長街盡頭,白日裡喧囂的吆喝聲此刻都淡了。
她垂頭喪氣的神色在看見再次出來迎接她的熊叔時,淡了淡,而當視線移至他懷裡抱着的東西時,神色僵硬了。
抱着一堆畫卷的熊叔未曾留意自家小姐的表情變化,反而殷切地望着殷嚦嚦:“小姐,快來看看我今天從花媒婆那裡新取的畫像。”
“……”
殷嚦嚦抿起唇,情緒復雜無比。
這幾日比讀書更讓她糟心的麻煩事就是熊叔懷裡的畫像。
“叔,今兒先生佈置的功課我還沒做完,我先做功課去了。”
她露出抹虛笑,眼睛瞟了瞟四周,打算開溜。
“功課等會兒做,先看畫像,不耽誤功夫。”
熊叔不甚在意,伸出一隻手極快在殷嚦嚦要跑路前將她揪起來,往屋裡提。
系列動作熟絡得像做過千萬遍。
“……”
殷嚦嚦心塞。
前些天叔還說她長大了,不能像從前一樣對待,現在這又是什麼架勢?熊叔將殷嚦嚦拎到正堂的座椅坐着,自顧自地抄起一卷畫像呼啦展開,黑黝黝的臉上挂着期待的笑意。
“來,咱們從第一卷開始瞅。”
殷嚦嚦蔫蔫地點頭,“好。”
然後漫不經心地擡擡眼簾,入眼的畫像將她嚇得噗通一屁股坐到地上。
龅牙黃皮,眉骨凸出,頭發稀稀拉拉的,脊背彎彎地岣嶁着。
殷嚦嚦保證她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醜陋的男子。
“這……這就是花媒婆給我相的對象?”
殷嚦嚦的臉白了白,指着那張畫卷,音調上揚的誇張。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别人給你介紹什麼樣的對象,你在他們眼裡就是什麼樣的。
熊叔期待的笑臉也瞬間沉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匆匆跑進來一人,氣喘籲籲地擦着汗,“二當家,門外來人說畫像你拿錯了一卷,那是給西街瘸腿寡婦相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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