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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個果盤。”
宓安臉上看不出一點私心,“讓人將冰敲碎一點,和水果拌在一起。
天熱,上了年紀的大人們不能喫太熱的。”
景煦勾了勾唇角,示意戶部尚書去辦。
禦史站在一邊欲言又止,宓安點點頭:“禦史大人不必謝我。”
“宓相!”
禦史一咬牙,“恕臣直言,即便您位高權重,但陛下并未賜座,您這般豈不是尊卑不分,目無聖上!”
宓安笑了一下,輕聲道:“我太久沒去上朝了,禦史大人是不是忘了?”
他大逆不道地端起景煦的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我在朝上也是坐着的。”
别說禦史了,他自己都快忘了。
前世今生這麼多年,他真是越活越懶散了。
兩位尚書悄悄挪了挪腳步,離禦史遠了一些,景煦沒再給禦史開口的機會,說道:“不必說了,是朕同意的。”
“陛下,這……這不合規矩。”
景煦從來沒守過規矩,擺手讓人都出去,語帶警告:“朕早就說過見宓相如見朕,莫再多言。”
宓安衝禦史笑了下,得到了對方敢怒不敢言的白眼,好笑道:“這下我要變成禍國妖妃了。”
景煦失笑:“誰敢說你是妖妃?”
“他們不敢說,但他們心裡是這麼想的。”
不過宓安也并不在乎朝臣如何評價他,前世他覺得一切與自己無關,現在倒是覺得……反正他有靠山。
竟然恃寵而驕了。
枨銜水的星盤可能真的出了大問題,直到夏至大宴都還沒歸位,宓安惴惴不安,所幸景煦的蠱毒沒有發作,讓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夏至日天亮的早,上朝時辰也早,宓安被景煦折騰了一夜,意料之中的又懶得去上朝了。
“我去上朝,你記得喫飯。”
景煦輕吻宓安的唇角,等他閉着眼睛胡亂點頭才去了大殿。
太平盛世朝政也繁忙,大事不多小事卻不斷,景煦已經記不清眼前這兩位是程。”
“臣遵旨。”
宓安也不起身,沒規矩的很,“案件查明之前,這位統領先去天牢待幾天吧。”
景煦揮手讓影十三帶人下去,羽林衛統領高聲喊冤,宓安覺得好笑,繼續演驕縱無禮:“臣乏了,先回。”
他起身離開,幾位禦史盯着人走了才敢開口,其中一位試探道:“陛下,宓相這……是否太過無禮了?”
還有更大膽的,直接說道:“陛下!
從前孔玉宣都不敢對先帝如此無禮!
宓相已經多少日不曾上朝了!”
“在其位不謀其政!
宓相實在德不配位!”
景煦皺起眉頭,他知道宓安故意來演這一出,意在讓百官看到身處相位可以囂張至此,但他隻是想尋個由頭改制,不代表他能允許旁人對宓安出言不遜。
“朕是不是說過,見宓相如見朕。”
景煦冷眼掃過幾人,“不如來彈劾朕。”
“臣不敢。”
宓安倒是毫不在意,反正等枨銜水星盤歸正,這裡的一切都會回歸正軌,重生後的那個世界不用他幫景煦震懾朝堂,自然也沒人在意他這個挂名丞相上不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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