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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淪落成什麼樣了?”
裴寧谕的聲音冷得似鐵,依舊如當年。
隻是他的模樣較以前變化了太多,連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都多了幾分說不出來的感覺,現在那雙冷冽的眸子就算不哭,也是種帶着濕潤的潮紅。
從前的裴寧谕,濃得如墨的眼睛幾乎不能讓人直視,性格也是囂張跋扈,沒有什麼事不敢做,偏生被太多人護着,前半生沒受過一點兒磋磨。
裴寧谕鐵皮折疊桌被屈洛碰得吱呀作響,飯菜升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視線,屈洛興緻勃勃地說着今天的經歷:“今天那個第一星系的客戶要維修的機甲竟然是sa-09「天啟」,第一星系的人就是有錢,那麼貴的機甲他竟然一點不珍惜。”
他連眉梢都浸着興奮,將機甲維修的每一個細節都講得驚心動魄。
“阿谕,如果我也有這麼多錢,你想做什麼?”
裴寧谕用銀匙攪動着湯。
屈洛確實是有天賦做一個機甲工程師,這項技能足夠讓他謀個生計。
但也僅此而已——不過是個供人驅使的工匠,再有能力,也永遠隻能站在為權貴服務的第三梯隊。
裴寧谕哪能看得上:“你有錢和我有什麼關系。”
屈洛睜大眼睛:“我有錢就是你有錢啊,阿谕就沒有什麼想要實現的願望嗎?”
裴寧谕從小在金玉堆裡面養大的,就算是後來進入白塔,也沒有什麼物質上的短缺,太子沒卑劣到這種用錢來刁難他的地步,裴寧谕最窮的階段反而是現在,不過沒錢也沒什麼不好。
因為他的願望也不是錢可以解決的。
青年眼尾微挑:“為什麼非要等到你有錢才可以實現我的願望,現在不行嗎?”
屈洛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裴寧谕現在就有心願,作為alpha他當然要滿足他的beta,立刻興緻勃勃地追問:“現在阿谕想要什麼?”
屈洛對裴寧谕一直態度殷切,隻是裴寧谕一向看不上這種對他言聽計從的alpha。
太子倒是不聽他的話,但那種若即若離的掌控欲更令人作嘔。
裴寧谕指尖無意識摩挲着杯壁,冰涼觸感卻壓不住心底騰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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